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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文学家方玉润

来源:广南县人民政府网 2022年12月08日 阅读量:

  方玉润,字友石,一字黝石,自号鸿蒙子。清嘉庆十六年(公元1811年)生于滇省广南府宝宁县(今广南县莲城镇)西街。青年时的方玉润,天资卓越、涉猎至博,补县学廪膳生;其诗文被友人誉为“浑茫涵盖,浩无际涯”“博大纵横无不备,虽未能纯乎中道,顾自往往具有特识,要为不向古人颐下乞气者”;方玉润如此超著才华,可惜和其父一般,不会考试。年轻时应乡试十五次不第,比其父尚多两次。不过,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方玉润虽未当成单科语文状元,却让他保留了天纵灵气而不为俗务消磨。

  清道光十八年(公元1838年),方玉润参加科举应试闲居昆明期间,以书画营生。他临摹钱南园、郑板桥、王文治等诸多名家书法,勒其印石,激书楹联、中堂完全可以假乱真。方玉润大半生辗转流寓于湘、鄂、赣、皖等省,复游粤、豫、冀、鲁之间。咸丰年间(公元1851—1861年),方玉润以《运筹神机》一篇投笔从戎;应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之聘为慕僚,参与协助军事。十年间他写了《运筹神机三略·论智、守、战》和《平乱策》,僧格林沁待他甚厚,然而他性情耿介,淡于名利,同治二年(1863)他拟解甲归漠,友人将其人其文荐给两江总督曾国藩。曾读了方的旧作《论学》《论用人》及《天下大局》后,颇为欣赏,为之写序,序中赞曰:“冥心孤注,所得独多”。给予馈赠并令入幕。但内有嫉妒者从中作祟,曾国藩未及召见,方玉润拂袖而去,曾遣使“慰留”再三,他决意未从。同治四年(公元1865年),在北平为吏部铨选,派方玉润到陇任同知,当时州署被毁,方玉润在州城租房居住。后曾居陇州西侧的长宁驿(今马鹿镇东),公务之余,以著述为乐。在五峰书院讲学六年,写成《诗经原始》《书纬》《礼纬》《唐诗纬》《风雨怀人集》《评点红楼梦传奇》《星列日记》等观点鲜明的著作。从此以著书讲学为务至终,尤在诗经学上,具有极深之造诣,更以《诗经原始》一大著,奠定其晚清名诗学家的地位。陕甘总督左宗棠,曾致书陕甘学政吴大激,称赞方玉润“嗜学好古,夙怀恬袷”,是难得的人才。

  方玉润的诗学解诗不重训诂,而在于揣测诗人作诗的本心,“原诗人始意”,保留了活脱灵气。他以为,只要能获得“古人作诗大旨,则读者之心思与作者之心思自能默会贯通,不烦言而自解耳。”“古序既失,不得不本以意逆志之训而作事或当然之想”。这种直追本意的解诗之法,与乾嘉以降训诂学家尽从小学处入手爬梳的做法,殊不同类,因之更显其之可贵。方玉润以为,自来说诗,唐以前悉遵古序,宋以后独宗朱传,均两失道。比如《诗经·关雎》篇,向来解其意者皆尊诗序之论,以之为赞后妃之德;或从朱熹诗集传,以为乃“宫人之咏大姒、文王”“虽若专美太姒,而实以深见文王之德”。

  方玉润“反覆涵泳,参论其间,务求得古人作诗本意而止,不顾序,不顾传,亦不顾论,唯其是者从而非者止”(《诗经原始·自序》)。诗中“无一语及宫闱,况文王、大姒耶”?此诗“盖周邑之咏初昏者,故以为房中乐,用之乡人,用之邦国,而无不宜也。”方玉润此观点,为二十世纪迄今多数近现代解经者所继承。因此,尊称方玉润为真正的诗经学先行者,实不为过。方玉润解诗特点鲜明,他称《诗经》中的“颂”为“类多以方言入韵语,自觉其愈俗愈雅,愈无故实而愈可以咏歌”,以“汉乐府·江南曲”为“千古绝唱,(以其)情真景真故也”,并说“知乎此,可与论是诗之旨也”,等等,诸如此类,考虑到他所身处的那个时代,这些观点都可以说相当不俗。评《周南·芣芑》章之“采采芣芑,薄言采之。采采芣芑,薄言有之”诸句曰“读者试平心静气,涵咏此诗,恍听田家妇女,三三五五,于平原绣野,风和日丽中,群歌互答,余音袅袅,若远若近,忽断忽续,不知其情之何以移,而神之何以旷,则此诗可不必细绎而自得其妙焉”,真是生动有趣而活灵活现!

  方玉润评《卫风·竹竿》一诗时说:“其局度雍容,音节圆畅,而语之工,风致嫣然,自足以擅美一时,不必定求其人以实之也;否则若字字求实,句句依理,这样的写实诗,又焉能不读来味同嚼蜡?”“俗儒说诗,务求确解,则三百诗词,不过一本记事珠,欲求一陶情寄兴之作,岂可得哉?”由此可见,方玉润解读诗经灵动跳跃、无有羁绊、甚至有时是不合常理的,因此它才独立自由、超越时空而富有趣味。方玉润论诗之作法,以为“佳诗不必尽皆徵实,自鸣天籁,一片好音,尤足令人低回无限。若实而按之,兴会索然矣!”此说正与金圣叹所说的“诗非异物,只是人人心头舌尖所万不获已,必欲说出之一句话耳”相类。

  而在陇州17年,他写下为今世专家视为研究《诗经》的权威著作《诗经原始》。否定了两千多年来循循相习的一些错谬看法,他通过论证大胆提出了“诗三百”不是史学家所说的周公所编,也非司马迁言孔子从三千余篇诗中删裁后余下的三百篇。因为诗三百上始于商太甲,下至陈灵,当时周公已死去数百年了,而孔子出生时,三百篇诗已经陈旧了,何来删减诗之说?《诗经》来自何方?方友石以《诗经》内的诗,作者没有署名,编者也没有署名为据,坚信这些诗都是采集民间的歌谣。他还绘出了春秋时期15个诸侯国的地图,说明各地方风土人情不同,习俗各异,所以采集的民歌也就不是千篇一律,而是异彩纷呈,风格别致。

  对《诗经》的注释评讲,历来大多侧重于诗教和训诂。而方玉润则将《诗经》作为文学作品欣赏研究,主张“读书贵有特识,说《诗》务持正论”。方玉润对《诗经》的研究不仅仅是研究方法上的变化,更是研究思维方式上的变化,他改变了原先《诗经》研究理性分析的方向,而进入了感性领悟的境界,用“语境”传达出对作品的诗意接受。方玉润的《诗经原始》开拓了《诗经》研究的新学风,其目的是为了阐释《诗经》中所蕴涵的儒家经意,在《诗经》学史上占有重要一席,启发了后人的《诗经》学研究。

  方玉润的《诗经原始》被誉为开拓了《诗经》研究的新学风,给当时的《诗经》研究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,也给后人的《诗经》研究带来了很多启示,被后人推举为清代《诗经》研究中的扛鼎之作,对清代和后代的《诗经》学研究,都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。

  方玉润一生酷爱诗文,著作颇丰。他的著作受到当时文化界人士的推崇,并对后世影响深远,被列为清代文学家实属实至名归。风翔知府李勤伯,先后委托方玉润代理过千阳、麟游县令。光绪九年(公元1883年),陕西巡抚冯誉骥,器重他的才能,同情他老于微职,奏报朝廷补任砖坪厅通判,在调职升迁之际,于8月24日病故在收厘金的梅湖任所,享年72岁;侄儿方思慎依遗言将其葬于陇州城北开元寺后,足见对陇眷恋之深。

  方玉润虽然长年客居异乡,但他对广南家乡的热爱丝毫不减,这种热爱和思念之情在他的诗歌里随处可见,如《板蚌汛》:

  临江古堠淡斜晖,白板人家水一围。

  笛远牛穿深树去,船迟鸦趁暮篷来。

  芳醪晚熟人留醉,鲜鲤春烹客羡肥。

  呼取鸭鹅炯栅里,隔邻灯火半望扉。

  方玉润一生勤奋,治学严谨。其所著《诗经原始》最为著名,先后三次刊印发行。1982年,中华书局影印出版《诗经原始》,发行量达14000套。方玉润是清代晚期具有多种成就的文学著述家;云南省图书馆馆长赵藩(曾出任过广州护法军政府交通部长等职)为他写过一部《方友石传》,肯定了他一生在文学事业上的成就。他的学术论著、诗、书、画、文艺作品等都可跻身名家之林,收入《辞海》一书,被誉为“清代文学家”。

广南历史文化名城——莲城中心

清文学家方玉润(陆华岳绘画)

方玉润书法(现收藏广南民族博物馆)

方玉润著作《诗经原始》

  

  资料来源:广南县人民政府网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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